卫渊笑了,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陈盛皱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退朝后,卫渊回到府中,第一道命令便是:“让张启通知各营,把那个叫‘复式记账法’的东西用起来。所有的支出,我要两本账。一本给稽查司看,一本……送到商会的密档里存着。”
三日后,户部大堂。
陈盛将一摞厚厚的账本拍在桌上,声色俱厉:“卫渊!稽查司核对三日,你这账目漏洞百出,虚耗八万石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卫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口气:“陈大人,您这账本……是哪来的?”
“自然是从你军需处调来的原始底档!”
“哦?”卫渊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那堆账本前,随手翻开一页,“陈大人,您虽然读的是圣贤书,但这造假的功夫,还是欠火候啊。”
“你什么意思?!”陈盛脸色一变。
卫渊没理他,转头对外喊道:“来人,端盆水来。”
一盆清水端上。
卫渊抓起那本“铁证”,直接将这关键的一页撕了下来,扔进水盆里。
“卫渊!你敢毁坏公文!”陈盛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被刘宏像铁塔一样挡在身前。
“陈大人急什么。”卫渊指着水盆,“大家伙儿都来看看。”
众官员凑过去,只见那纸张入水后,原本平整的纸面迅速起皱,但其中几行关键数据的墨迹,却在水中晕染开来,边缘发虚,而旁边的墨迹却清晰如初。
“陈大人应该知道,陈年的墨和新研的墨,胶质不同,吃纸的深浅也不一样。”卫渊声音骤冷,音量拔高,“这页纸是旧纸,但这‘八万石’三个字,却是昨天刚写上去的!新墨遇水必晕,您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敢来查我的账?”
陈盛看着水盆里那团晕开的黑墨,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卫渊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做文章。
“这……这定是下面人保存不当……”陈盛强辩道,声音却有些发虚。
就在这时,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声。
一名差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朱雀门外聚集了上千名民夫,说是从怀远镇来的,要为卫大都督作证!说那些粮食是他们亲手运到前线,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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