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显了灵,一个个吓得纳头便拜,嘴里念叨着“灶王爷显灵”、“这是真的有冤账见不得光”。
消息像是长了腿,顺着官道疯传——钦差大人手里攥着连神仙都觉得晦气的脏账本,正一路往京城去寻个说法。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官道上,也是暗流涌动。
夜色里,张启蹲在路边的草丛中,像只等待猎物的狸猫。
在他视线尽头,一队挂着“西凉裴氏”旗号的运粮驼队正缓缓停下修整。
几个不起眼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钻进了驼队歇脚的营地。
他们没偷粮,也没下毒,只是飞快地将一枚枚鸽子蛋大小的丸子,塞进了大车底部的草料夹层里。
那是加了料的“净手丸”。
这玩意儿一旦受了草料里的潮气,外层的蜡皮就会化,里头的荧光药粉便会随着车轮颠簸扬起来,沾得满车都是。
仅仅过了三天,京城西市就炸了锅。
茶肆的跑堂、骡马行的马夫、炭铺的伙计,早起洗脸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全变成了诡异的惨蓝色,怎么洗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