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体卫渊绝不会认错——那是他在雁门关亲手刻在改良犁铧上的铭文拓本:“渠断于寅,种落于丑”。
这是把雁门关的屯田机密,当成情报给卖了。
周谋士的手指微微一动,凸透镜面猛地一转,那束原本散漫的日光瞬间被聚拢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斑,死死钉在御案笏板投下的蓝影上。
滋——
极轻微的一声响。
御案那层名贵的金漆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过,焦痕迅速蔓延,那走势蜿蜒曲折,竟然跟卫渊藏在书房里的雷槌匠录主轴应力分布图严丝合缝。
“琉璃……琉璃灼金了!这是凶兆啊!”
殿角的那个老内侍眼尖,吓得尖着嗓子叫唤,伸手就要去扑那处焦痕。
“老公公小心!”
刘宏大吼一声,身形笨拙地一撞,手肘“不慎”狠狠磕在旁边的一盏蜜蜡长明灯上。
灯油泼洒,火苗窜起半人高。
原本橘黄的烛火遇到空气中弥漫的硝霜粉末,瞬间腾起一股诡异的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