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松脂,永昌三年冬造。”他低声自语,嘴角挑起一抹冷意,“又是裴氏的手笔。”
“卫……卫渊……”乌力趴在冰裂缝边缘,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右膝下的冰面塌陷得更深了,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凹坑——那是卫渊早前命人埋下的七十二枚癸卯通宝。
夕阳的余晖斜射在这些铜钱上,磷铜箔反射出七十二道刺眼的光束,如同精准的刻度尺,齐齐投射在王帐穹顶的通风口上,分毫不差。
卫渊从袖中摸出一枚备用的通宝,指尖一弹。
铜钱打着旋飞出,“叮”地一声撞击在王帐顶端的铜铆钉上。
这声脆响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铆钉震落,通风口的蜂蜡封堵层因温差剧变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
帐内,突然传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卫渊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守军在白雾骤厚的营帐里,肺部被松脂结晶刺激得缩成一团的模样。
“还有惊喜吗?”卫渊看向雪姬,眼神深邃得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