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窑炉深处传来。
沈铁头猛地从淬火池中拎起一块烧红的铁锭,直接掼入了盛满桐油碱液的铁桶。
“嗤——!”
浓密的青烟腾空而起,在狭窄的窑洞上方经久不散,竟然隐约凝成了一枚完整的、带着外圆内方的通宝形状。
沈铁头单膝跪地,双手托起尚在滋滋作响的铁锭,将其呈到卫渊面前。
“世子爷,成了!西凉的松脂灰,瓜洲的盐碱,加上雁门的铁砂,七十二锤锻打,一锤不多,一锤不少。”沈铁头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这锭子,韧度盖过京城的玄甲,分量却比棉甲还轻。”
卫渊伸出手,掌心按在那滚烫的铁面上。
他掌心残留的硝粟余烬与磷铜碎屑在接触到铁锭的瞬间,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感应。
随着铁面温度的降低,七道微凸的纹路如同藤蔓般在锭面上徐徐浮现。
卫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纹路,这走向……与他在白狼川冰原上标记出的那七处诱杀陷阱的薄冰带,竟然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