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端都挂着一具冰冷的玄甲。
那是卫渊这半年来的家底。
甲片表面蚀刻着繁复的通宝纹,每一道甲缝里都嵌入了极薄的铜片。
在那明亮的火光中,甲胃胸口处清晰地露出一排细小的小篆:癸卯·破甲·北斗校准。
蒙戈缓缓走近,他那只在黑水部握了二十年马刀的手,颤巍巍地抚过甲片上一处微凸的焊点。
“这焊点……世子,这感觉不对。”蒙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疑,“这是雁门关烽燧台废铁熔出来的‘火气’。”
卫渊点点头,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回荡:“烽燧台的废铁,混了西凉的松脂灰。这是他们卖国贼的配方,我现在还给他们。”
蒙戈猛地抽出马刀,刀脊在那处焊点上狠狠一刮。
刺啦——!
铁屑飞溅。卫渊死死盯着那些铁屑的轨迹。
螺旋状。
这种独特的、带有某种规律的螺旋轨迹,与三棱枪头的断面、与萧明远指缝的旧疤、与白狼川冰面的熔点,在此刻的视觉逻辑中,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卫渊弯腰,拾起蒙戈刮下的那一簇铁屑,将其随手投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