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细如蛛丝的字迹:永昌三年冬·雁门关烽燧台·铁钉七枚·验契柒贰。
“对上了。”卫渊低声呢喃。
他在脑海中飞速复盘着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
周宁昨夜潜入礼部库房,带走的不是账本,而是粘在指缝里的蜂蜡,那是封存真相的火漆残渣;宋柔今日献给礼部的琉璃灯,内部暗槽装的是遇热即挥发的桐油碱液。
此时此刻,京师礼部库房里的那页《军械录》应当已经“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琵琶声穿透重重江浪,从瓜洲渡口的茶棚处直刺云霄。
那是柳莺儿的信号。
弦音震颤的频次极其古怪,带着一种滞涩的厚重感,透过空气的共振,竟引得钦差座船桅杆顶端的铜铃也微微摇晃起来。
卫渊感受着脚下甲板传来的细微颤动。
这种谐波是他利用现代音响物理知识算好的,柳莺儿的琵琶震动,会通过码头竹架和水面传导,让同样频率的铜铃产生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