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会撒谎,可土不会。”
卫渊感觉到肺部因烟气而产生的一丝灼痛,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世道,讲道理得靠化学反应,也真是讽刺。
“世子……世子救命……”
黄老根像是回光返照般,手脚并用地爬到照壁前。
他那张老脸糊满了泥土和血汗,额头重重磕在花岗岩的基石上。
粘稠的血迹顺着石缝流进了那些剥落的漆痕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遇松木,青光骤起。
四个大字——“验契柒贰”,在朱砂字迹旁边猛然亮起。
卫渊的目光在那“柒”字的末尾停了一瞬。
那是一道极其隐晦的弯钩,弧度之精确,与他之前在白狼川冰面上测算出的蜂蜡熔点曲线一模一样。
那是裴氏铁冶的暗记。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田间显得尤为清晰。
那是小穗颈上的木枷。
在红薯浆散发的热力中,封在枷锁缝隙里的七粒蜂蜡彻底熔化,顺着木纹滴落在卫渊刚犁出的沟壑里。
沟底的湿泥像是沸腾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