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新币像是在她的心尖上坠着。
“差不多了。”卫渊收回视线,在心底自语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向前方,李瑶正弯着腰,额上包着的青布还沾着未卸下的尘土。
她手里捧着那盏特制的琉璃灯,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张薄如蝉翼的拓片覆在滚烫的灯罩上。
那是从《白鹭仓粮储验契图》第七十二格上拓下来的孤本。
火苗在灯里不安地跳动,热力一寸寸渗透进纸背。
在卫渊的视线里,拓片上原本凌乱的线条开始像活了过来一般游走。
那是他亲手提纯的蜂蜡结晶,这种东西在特定温度下会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折射。
随着热力升腾,纹路的末端像一柄出鞘的尖刀,死死定在了“白鹭仓·永昌三年·初收·红薯三千石”这九个大字上。
卫渊眯了眯眼,心中冷笑。
这九个字用的墨可不一般。
他能闻到空气中那一抹极其微弱的、混合了松脂与冷铁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