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茎里掺了什么。
大量的松脂遇强光即会产生荧光反应,这种后世烂大街的荧光显影技术,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
“永昌三年·白鹭仓·验契柒贰”。
那九个字在大火燎过一般的青光中,像针一样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那墨色、那笔锋,和先前在县衙照壁上看到的钱鹏举死前膝头留下的血墨字迹,如出一辙,同源同宗。
“这不可能!”
一声怒喝平地惊雷。
孙和终于坐不住了,他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从石阶上冲了下来。
他那一身锦绣官服在灰扑扑的粮仓前显得格格不入。
孙和抬起脚,带着满腔的狂躁,狠狠踹向那堵印满青光的夯土墙。
然而,当他靴底那层因为奔波而磨出的焦痕触碰到土面的那一刻,卫渊的眼神沉了下去。
“孙大人,别急着毁证据啊。”
卫渊上前一步,沾满硝粟余烬的手掌顺势按在了夯土墙上。
掌心的温热混合着化学余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