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渍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的痂,配上那身沾满黑泥的短打,在这满是达官显贵的西市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手里那杆新制的曲辕犁,铧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当那一粒粒早已嵌在刃口上的蜂蜡遇到正午的烈阳,开始以一种诡秘的节奏熔解、坠落。
啪嗒。
七粒蜂蜡分毫不差地落入官秤的铜盘。
卫渊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震动了一下,那是由于蜂蜡中的化学组分与铜盘表面的铜锈发生了剧烈的中和反应。
一抹诡异的淡青荧光从秤盘底部猛然炸开,像是有人在那方寸之地撒下了一把碎裂的星辰,硬生生地在这白日里勾勒出了北斗七星的全貌。
“一,二……六,七。”
小穗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属于孩子的奶气。
她仰着脖子,沉重的木枷将她纤细的颈项压出了一圈刺眼的红痕。
卫渊注意到这孩子的喉结在规律地颤动。
这种天生对音频极度敏感的奇才,是他从白鹭仓的孤儿堆里捡出来的。
她数数的速度,竟与远处钦差座船上那随风摇曳的铜铃声处于同一种极其微妙的共振之中。
当小穗吐出最后一个字时,最后一粒蜂蜡彻底化为液体。
那青色的光芒顺着地砖的缝隙,像是有生命般爬上了西市牌楼。
那里原本刷了一层掩人耳目的新漆,此刻却在荧光的映射下,逐渐显影。
“孙和手批·衡器·永昌三年”。
那朱砂字迹的弯钩里,带着一种自负的颤抖。
卫渊看着那字迹,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李长老拐杖芯里藏着的那卷丝绢。
两者的笔锋,在这一刻于他脑海中完美重合。
“孙大人,你这字,练得不赖。”卫渊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带着几分玩味。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孙和终于崩不住了。
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拧成了一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疯了似地冲下台阶,抬起那双镶了金边的厚底官靴,狠狠踹向那杆官秤。
就在靴底即将触碰到铜面的刹那,卫渊抢先一步出手。
他的右手猛地按在了秤砣上。
掌心里残留的硝粟余烬与红薯浆在剧烈撞击下发生了最后的反应。
轰的一声,虽然没有爆炸,但那爆发出的青光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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