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字迹完全同源。
“一……二……六……七。”
小穗那稚嫩且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卫渊低头看了看这孩子,她颈子上的木枷沉重得让她只能仰着头,喉结起伏的频次,竟然和远处江面上钦差座船传来的微弱铃声合上了拍子。
这频率让卫渊心跳也随之快了几分。
就在小穗数到第七粒的刹那,原本凝固的蜂蜡液突然析出了淡淡的青色荧光。
那光点在户籍册封面上游走,最后连成了一个扭曲的北斗柄形。
卫渊顺着那柄尖望去,目光直直钉在府衙照壁的一角。
那里有块新漆。
夕阳的余晖照在那块还没干透的漆面上,四个朱砂大字缓缓浮现:孙和手批。
那笔锋,卫渊太熟悉了。
他在白鹭仓里拆过李长老那根拐杖,里面的丝绢上,也是这种带着自负、在收尾处微微上钩的运笔。
“大人,该落款了。”卫渊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按在了户籍册封面上。
他左袖上残留的硝粟余烬,在接触到红薯浆的瞬间产生了微小的热量,像是最后一把引火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