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发出一阵如夏蝉凄切般的低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手将令牌贴向了堤岸旁的一株老柳树干,眉头紧锁,仿佛在通过树根倾听地底深处的脉搏。
“宫里那位,坐不住了。”林婉声音清冷,只有离得最近的卫渊能听见。
卫渊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目光顺着青奴肩头那只冲天而起的残鹰望去。
那鹰爪上系的不是寻常铜环,而是一枚经过多次打磨、弧度极刁钻的凹面镜片。
此刻正午艳阳高照,鹰身盘旋至最高处,镜片猛地折射出一道刺眼的亮斑,直直刺向洛阳城最巍峨的那重宫阙方向。
这是光学的把戏,也是在这个没有无线电的时代,卫渊能想到的最快传输手段。
“江南八郡的折子,怕是已经递到了丹陛之上。”卫渊从怀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撕下一条扔进嘴里,咸味冲淡了嘴里的土腥气,“这老鹰就是我的‘烽火台’,光斑长短交错,对应的正是那一套密码本。”
话音未落,林婉手中的令牌震动愈发剧烈,甚至连带着贴靠的柳树皮都簌簌落下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