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的沉箱。
箱盖被蛮力撬开,里面既没有金银珠宝,也不是兵器铠甲,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铜铁模具。
卫渊凑近看了一眼,模具内壁残留着暗红色的粉末,那正是“蜂蜡混合铁渣”的最佳配比残留。
而在模具的底部,赫然铸着五个阳文大字——“白鹭仓监造”。
白鹭仓,那是二十年前卫家军屯田时的后勤中枢,早已废弃多年。
“原来如此。”卫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凭空冒出来的神迹,而是一套二十年前就已经成熟,却被某种力量强行掩埋的工业标准。
就在这时,卫渊只觉后颈汗毛直立,一股早已刻入骨髓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抬头。
这一抬头,便见正午的日头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展开手中那卷残破的河图,对着日光校验。
透过薄透的羊皮纸,图上绘制的主渠水纹竟与此刻船舷外奔涌的激流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卫渊心中一动,弯腰在船舷边蘸了一指甲盖混着铁渣苗汁液的泥浆,看似随意地抹在河图的一处缺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