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群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兵,手里举着的不是铁盾,而是用粗壮红薯藤编织的简易藤牌。
若是平日,这玩意儿挡不住一刀,但此刻,每一面藤牌上都涂满了厚厚的一层蜂蜡。
数百面涂蜡藤盾同时调整角度,原本散乱的阳光被汇聚成一片晃眼的白墙,直直拍在谢砚车队的马眼上。
“嘶——”谢砚拉车的四匹良驹骤然致盲,惊恐地扬蹄嘶鸣,原本整齐的车阵瞬间乱作一团。
卫渊抓住战机,单骑突出,如一柄黑色的尖刀插入混乱的车队,横刀并未出鞘,而是借着马势,狠狠撞在谢砚轺车的车辕上。
轰然巨响中,卫渊稳坐马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钻出车厢的谢砚。
“卫渊!你疯了!”谢砚发冠歪斜,脸色惨白,却还要强撑着官威,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箭,“本官奉旨巡查,你在此设伏,是想造反吗?看清楚,这是兵部勘合!”
“造反?”卫渊嗤笑一声,左手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随手丢在谢砚脚边的泥地里,“谢大人,这话该我问你。你车队马蹄上钉着的,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