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却不见半点褶皱的官袍的中年男人。
谢砚。
这位雁门新任驿丞下马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腰间摸出一柄精致的削简刀,动作优雅地刮了刮官靴上溅到的一点泥浆。
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在卫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驿卒手中的那份火急军情上。
“卫都统,京城有变。”谢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撞击,他并未下跪,只是微微欠身,“官驿刚才截获了一份妄称‘卫氏聚粮十万,克扣军饷,图谋不轨’的密报。下官身为驿丞,本该按律上呈洛阳,但念及卫家世代忠良,谢某……不忍。”
说罢,他从驿卒手中接过那卷竹简,在卫渊面前缓缓展开。
卫渊看了一眼。
竹简上的字迹与他掌心的投影极像,但在“赈”字旁,被人多添了几笔,生生改成了一个“聚”字。
谢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右手按在了腰间排开的十二把小刀上:“此乃伪报,必是有人想陷都统于不义。为证卫帅清白,谢某愿亲手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