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在纸上炸开,如龙蛇游走。
随着卫渊手腕翻飞,一行大字赫然浮现:“永昌三年·铁渣田·验契柒贰”。
最关键的是那个“柒”字。
那一笔弯钩的弧度,极尽张扬与锋利,与京城龙脊碑上的碑文、金殿丹陛上的刻痕,乃至雁门关城墙上的题字,完全一致。
这是卫家的字,也是刻进这个王朝骨血里的字。
军、农、礼,三位一体。
这一笔落下,就等于把卫家的“私产”和国家的“法统”焊死在了一起。
“圣旨到——!”
一声尖细却有些变调的嗓音,突兀地撕裂了黑窑营的凝重气氛。
一名身穿紫袍的传旨太监,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官帽歪斜,那卷原本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明黄诏书,此刻竟有些惨不忍睹。
诏书的边缘焦黄卷曲,像是被火燎过。
卫渊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吹着图纸上未干的汁液。
那传旨太监见卫渊不起身接旨,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又被周围那一双双亮着“验契”光芒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