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一直沉默的雪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那是苦寒绝地,只有几座废弃的黑窑……”
“我要的就是那些黑窑。”卫渊将点燃的松针扔进土坑,“现在的火温不够,炼不出我要的东西。要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知道什么叫疼,我需要更高的温度,更硬的材质。”
随着火苗舔舐,坑内的化学混合物开始剧烈反应。
并不像普通火焰那样明亮,一股浓黄色的、带着刺鼻臭鸡蛋味的浓烟瞬间升腾而起。
在无风的林间,这股烟柱凝而不散,诡异地盘旋上升,即便是在黑夜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走吧。”卫渊看都没看那烟柱一眼,转身向着密林深处走去,“这股加了料的烟,足够让那帮追兵在林子里转上三天三夜。等他们发现这是个空局,我们已经在三百里外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泰山之巅。
临时行宫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当朝天子萧景琰身着一袭素色龙袍,盘膝坐在御案前。
他手中握着一把精钢刻刀,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块温润的玉石上雕琢着。
石屑纷飞,他的手极稳,每一刀都像是刻在江山社稷的命脉上。
一名黑衣内侍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颤抖地汇报着渭水之上的战况:“……龙舟解体,火光冲天。卫渊与随从……生死不明。现场只寻获卫家铁卫誓死不归的铁印一枚……”
“生死不明?”
萧景琰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并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膳的菜色,“那便是没死了。”
“陛下……那爆炸威力惊人,常人断无生还……”
“卫渊不是常人。”萧景琰吹去玉石上的浮灰,眼神中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执着,“朕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朕最清楚。祸害遗千年,他没那么容易死。他是在给朕演戏,演一出金蝉脱壳。”
他放下刻刀,拿起那方尚未完工的印玺,对着烛火细细端详。
印面上,赫然是“受命于天”四个大字,只是那字迹略显狰狞,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杀伐气。
“传朕旨意。”
萧景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北境那边的动作太慢了。告诉他们,朕不管什么吉时凶日,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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