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一块烂树皮。
监工的鞭子刚刚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逼着他去挖掘那处据说是卫家祖坟所在的土坡。
“挖!都给老子挖!”监工尖利的嗓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挖断了龙脉,陛下重重有赏!挖不出水来,就把你们埋进去填坑!”
周勃麻木地举起锄头。
他不想挖,那是卫公的坟,是保了北境几十年的军神的安息地。
可他身后还有一家老小,不挖,就是死。
就在他的锄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地面颤抖了起来。
“地龙翻身了?”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民夫惊恐地喊道。
周勃没说话,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震动不是来自地下深处,而是来自……那条早就干得连泥鳅都死绝了的枯河床。
呜——轰隆隆!
那是雷声?不,这大旱的天,哪来的雷?
周勃猛地转头,浑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那条蜿蜒如死蛇般的干涸河道尽头,一道高达数丈的浑浊白线,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着沿途的沙丘与枯木,那是裹挟着泥沙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