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始终死死护着怀中的东西,起身后没有半分停顿,玄甲铿锵,大步踏上那本该只有天子才能驻足的封禅圆坛。
“卫渊!你好大的胆子!”
萧景琰发冠凌乱,双目赤红如鬼。
他正处于一种极度的焦躁与疯狂之中,鼎中无水,苍天不应,此刻见到这个始作俑者,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护驾!给朕杀了他!把他射成刺猬!”
萧景琰歇斯底里地咆哮,手指颤抖地指向卫渊。
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羽林卫却有一瞬的迟疑。
不是不敢,而是卫渊此时的样子太过骇人。
他一身玄甲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上面还沾染着阴山矿坑特有的黑灰,那只义眼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无机质光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谁敢动?”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因喉咙的干哑而带上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粗粝感。
他没有拔刀,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团早已被汗水浸透、却依然刺眼的丝绢。
“萧景琰,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国运,你要用十万临江百姓的血来填你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