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色,但动作却普遍迟缓,有些人甚至走着走着就突然腿软跪地,好半天爬不起来。
力气像水一样,正顺着毛孔从这群汉子身上流走。
“赵元朗这把软刀子,比真的刀子更难防。”卫渊喝了一口淡而无味的野菜汤,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却没有给身体带来那种名为“满足”的信号反馈,“钱老,北境除了江南运来的淮盐,以前真就没有别的路子?”
一直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旱烟的钱谷老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
“有是有,但那是阎王爷的买卖。”
钱谷老指了指阴山深处那片终年笼罩在灰雾里的山口,“往北三十里,有个‘苦水崖’。那地方有泉眼,冒出来的水又咸又苦,夏天都能晒出一层白霜。早年间也有胆大的去刮那层霜吃,结果没撑过半天,上吐下泻,最后全是紫着脸死的。老辈人都说,那是地底下尸气化的毒盐,活人吃不得。”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碎了营地的沉闷。
李瑶翻身下马,那身标志性的红裙上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发髻也有些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