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如刀切豆腐般利落。
她们卸下肩扛的陶瓮,却未倾倒滞鸣膏,而是抽出腰间短匕,割开瓮底封泥——涌出的不是油脂,是浓稠如蜜的黑褐色膏体,混着细沙与蜂蜡结晶,在霜地上拖出三尺宽的黏腻轨迹。
膏体遇冷不凝,反而吸潮泛光,所过之处枯草茎秆瞬间萎软,表皮渗出油亮水珠。
林婉亲自泼洒最后一瓮,膏线直抵鹿苑深沟边缘。她掷出火把。
火焰腾起不是橘红,而是幽绿。
膏体燃烧无烟,只蒸腾出一股甜腥气,遇风即散,却在草场外围三丈之地,燃起一道流动的、不断自我延展的火障。
火舌舔舐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无数毒蛇在吐信——那是高浓度松脂与牛脂混合物在低温下发生的可控闷燃,焰心温度不足引燃干草,却足以熔断马蹄铁、灼伤战马鼻腔黏膜。
吴月副将亲卫队刚策马欲退,前排战马便惊嘶人立。
马蹄踏进火障边缘三寸,蹄铁竟发出金属软化的“噗”声,马腿一软,整队人马如撞入蛛网,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