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壁中央那点炽白并未熄灭,反而如心脏搏动般明灭三次,每一次明灭,都引得整座冰窟穹顶悬浮的星尘骤然加速旋转,继而崩解、重组——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沿着卫渊左眼虹膜内浮出的幽蓝坐标链,逆向灌入识海。
不是记忆,是共感。
他站在熔炉边,却不是自己。
是“他”,是十六纪末最后一位持火匠师,赤足踏在滚烫的玄武岩基座上,脚底皮肉焦卷,却未退半步。
面前不是炭火,是地脉喷涌而出的青白色等离子焰流,被十二组青铜反射镜聚焦成一道笔直光束,刺入坩埚中心——那里面翻涌的,是掺了昆仑晶簇与陨星砂的液态韧金,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高频振荡,杂质被离心甩向器壁,凝成黑鳞状结晶,簌簌剥落。
旁边老匠人喉头血沫翻涌,仍用断指在青铜板上刻下热应力曲线;少女学徒跪在熔炉侧槽边,用冻僵的手一遍遍校准地热泵阀开度,指甲缝里嵌着冷却凝胶的银灰残渣;更远处,三百六十名锻工同步挥锤,锤柄缠着浸盐麻布,落点分毫不差——不是靠眼,是靠耳听共振频率,靠骨传导震颤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