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工”之役,匠户流散,秘法断代。
而眼前这脉络……正以0.03毫米级间距,在页岩断层中延伸向地心深处。
他弯腰,从塌方裂口边缘拾起一块核桃大小的矿核。
断面新鲜,剖光如镜,映出他眉骨冷硬的轮廓。
指尖划过表面,一道极细的灰白线痕浮现——那是晶格错位带,在矿灯下泛着幽蓝冷光。
他认得这光。
三年前在洛阳军械监,他亲手将第一炉掺入锰钒的“韧钢”锭送入淬火槽时,槽液表面就曾跃动过同样频率的蓝焰。
——不是巧合。是地质时间尺度上的工艺回响。
身后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
赵无咎的左膝已完全陷进碎石坑底,右腿压在花岗岩下,却仍试图抬手。
不是去摸笛,而是五指箕张,径直按向自己膻中穴。
指节泛青,经络暴凸如蚯蚓游走,皮下竟有微弱金芒自丹田逆冲而上——这是《九嶷真解》最险一式“崩脉引雷”,以自毁奇经八脉为代价,引爆周身真气,顷刻间可将方圆三丈化为齑粉。
卫渊没回头。
他右手探入玄氅内袋,取出一支黄铜匣。
匣长四寸二分,重一百一十七克,内置十二枚标准化钢针——针尖曲率半径1.3微米,针体锥度0.8°,材质为黑山铁矿初炼后经七次叠锻、掺入0.12%铬与0.03%钼的“寒淬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