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王干一哆嗦。
“现在江南,执行的是《白鹭律》。《白鹭律·物权篇》第三章,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凡田宅、山林、水域等不动产之物权变动,必经官府‘市易司’登记造册,用印公示,方为有效。私下签订的债权文书,若未在借贷发生三十日内于‘市易司’备案并缴纳契税,一律视为无效,不受律法保护。”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王干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三尺。
卫渊比王干高出小半个头,垂眸看着他,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仓房,也传到外面隐约聚集的、王氏家仆的耳中:
“也就是说,你手里那些未在江宁府备案的‘债权文书’,统统是废纸一张。你王干,和柳家联手,企图通过虚假债务非法侵占的——那不是你王氏的万亩‘债权’,那是本应登记在柳家名下、缴纳国赋、如今依律应收归官有、重新分配的‘无主隐田’!”
“轰!”仓房内外,一片哗然。
王干身后的家仆们脸色大变,他们中不少人就是靠着帮主家“管理”这些即将到手的田地为生,甚至有的已经提前许诺了其中的“永佃权”。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可能被追缴连带责任,顿时急了。
王干见势不妙,眼珠一转,忽然指着卫渊,对身后家仆尖声叫道:“此人假公济私,要夺我江南士族祖产!他今日能动柳家、王家,明日就能动你们所有人!给我冲!砸了这些账本,还有活路!”
几名被他许以重利、养得膘肥体壮的悍仆闻言,鼓起血气,吼叫着就要向堆满账册的书案冲去。
陈盛等亲兵“唰”地拔刀,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然而,卫渊抬手,制止了亲兵上前。
他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落在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阿证,以及他身后十几名穿着崭新粗布短打、眼神却已与昨日截然不同的佃农代表身上。
“阿证。”卫渊唤道。
阿证浑身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猛地抬起头。
他眼中没有了昨日的茫然和神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同样粗糙的麻布,上面用浓墨写着几行大字。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光亮处,用尽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