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颤抖起来,“那棉甲……里头的棉,又硬又潮,根本弹不松!要反复捶打、撕扯、缝实!姐姐她们的手,一炷香要穿几十次针,拉几百次线!还要不停地搬运压实那些又沉又湿的棉胎……屋里生着炭盆,烟大,呛人,外头却冷得滴水成冰……这一热一冷,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肺热?
严寒交替?
超负荷体力劳动?
卫渊脑中迅速闪过几个现代词汇。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另外两具尸体,又看向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女工家属和邻居。
“极寒天气,门窗紧闭,炭火取暖,空气混浊,伴有大量粉尘……高热不退,咳嗽带血,突发休克……”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构建一个病理模型。
就在这时,人群再次骚动,分开一条更宽的路。
铁娘子来了。
她没有坐轿,也没有骑马,而是和她治下的工匠一样,步行而来。
不同的是,她身上披着一件沉重的、真正用来惩罚重犯的木枷,枷板上甚至能看到干涸的污迹。
她身材高大健壮,面容因长期劳作和风吹日晒显得粗糙黝黑,但一双眼睛亮得灼人,此刻却布满血丝。
她走到义庄前,看着那三具尸体,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随即挺直了脊背,竟对着卫渊,单膝跪地,沉重的木枷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统帅!铁娘子领罪!”她声音洪亮,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嘶哑,“但这罪,非是‘虐民’,而是‘急功’!北境大雪封山,突厥骑兵频繁袭扰,我边关将士身上棉甲单薄,甲胄内衬不足,已有上千人冻伤,数百人夜里直接冻僵在哨位上!工部接旨,限期赶制五千套加厚棉甲!物料有限,工匠不足,工期紧逼!这三十名女工,是自愿应募,有契约,有工钱!我铁娘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她猛地抬头,直视卫渊,眼中竟无多少畏惧,只有一种燃烧的焦灼:“她们三人不幸病故,我铁娘子痛心!愿以我个人俸禄、家产,厚恤其家!但若因此停下棉甲赶制,北境将士,这个冬天,要多死三千人!统帅!用三条命,换三千条命,这买卖……它不划算吗?!这不算……‘顾全大局’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逻辑清晰冷酷,带着边塞军人般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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