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着他柳氏无上权威的刑具被一件件搬走,脑中一片空白。
传承百年的门第尊严,那深入骨髓的、对佃农生杀予夺的特权,在“公律”二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卫渊走出“家法堂”,重新步入夜空下。
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堂内的污浊。
他左胸内,心玺的银光似乎更凝实了一分,将“律法威权确立”这一信息归档为正向进展。
他抬头,望向江宁城北门的方向,那里是进出城的要道。
陈盛跟在他身后,低声请示:“统帅,接下来?”
卫渊望着远处城门在夜色中朦胧的轮廓,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某种金石交击般的冷硬:“去城门口,划出一片区域。通知碑奴,备好石料和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