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秒。错一次,天工学院东区炸塌;错两次,承恩坊地契作废;错三次——”他目光扫过老疤怀中那本薄册,“你记在《永昌军械手札》第一页的乳母赵嬷,住址,就写在你当年亲手抄录的《匠籍补录名册》第三卷夹层里。”
王勋浑身一僵。
那本名册……他烧过三次。
可此刻,他盯着弹头内那枚银点,忽然发现它明灭的节奏变了——不再追随他掌心旧伤,而是与自己胸腔里那颗心,严丝合缝,搏动如一。
仿佛这枚弹头,早已认得他的心跳。
仿佛他三十年来每一次握刀、每一次凿岩、每一次在寒潭边拖起那个紫唇少年……所有脉搏的震颤,都已被某种更冷、更密、更不容置疑的东西,悄悄录下,存档,编号,等待此刻,精准引爆。
他慢慢抬起手。
不是去接弹头。
是伸向自己左胸内袋——那里,半截褪色的蓝布襁褓边角,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