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查不迟!”
“开仓?”卫渊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刘大人说的是哪个仓?是官仓,还是你昨夜连夜派人看管起来的,西山那七座临时囤积‘备荒粮’的私仓?”
刘宏瞳孔骤然紧缩。
帐外,忽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摩擦碰撞的铿锵之音。
那不是寻常巡营的动静,而是结阵推进的压迫感。
林婉的手,无声地按在了“照夜白”的剑柄上。
卫渊缓缓整理了一下袖口,左胸之下,那沉寂许久的银线裂隙,再次开始明灭,一次比一次更冷,更亮。
“看来,刘大人是觉得,”他抬眼,目光穿透帐帘,仿佛看到了外面雪地里那些悄然集结、手持火把与兵刃的人影,“功田大会,不必等到明日了。”
帐外风声愈急,卷着雪,拍打在厚重的毡布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刘宏握紧了拳,指节泛白,他迎上卫渊的目光,一字一句,不再有任何伪装:“世子,田,必须世袭。今日,就得定。”
卫渊点了点头,极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抬步,朝着帐外那片被火把与风雪映亮的、动荡的黑暗,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