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那扇破烂的门板外,院子中央的位置,狠狠掷了过去!
“噗!”
皮囊落地破裂的声音很轻,但紧接着——
“嗤——!”
大量浓密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灰色烟雾猛地炸开,瞬间膨胀,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扩散,笼罩了大半个院子,甚至从门窗缝隙倒灌回屋内。
“咳咳!什么东……”
“小心烟!捂住口鼻!”
院墙外,巷子里,同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和带着惊怒的低喝。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的诡谲手段,打了来人一个措手不及。
视线被浓烟完全遮蔽,刺鼻的气味更是刺激得人眼泪鼻涕直流。
就是现在!
“走!”卫渊低吼一声,与陈盛同时撞向正屋后墙那扇早已腐朽的窗户!
“哗啦!”
朽木与破纸应声而碎,两人狼狈却迅捷地翻滚而出,落入屋后更深的杂草丛中。
顾不上被木刺划伤,他们辨明方向,朝着与来路不同的、预定好的另一条备用撤退路线——穿过那片废弃瓦砾场的方向——埋头狂奔。
奔跑中,卫渊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那荒废宅院已被浓密的灰黄色烟雾笼罩,隐约有模糊的人影在烟雾中踉跄晃动,喝骂与咳嗽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他手按在怀中那硬实的木盒上,指尖能感受到油纸的纹路和木盒的棱角。
这账册,来得太险。
而那些拦截者的反应速度和身手……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护院家丁,更不是巧合。
夜风从瓦砾场的断壁残垣间呼啸而过,吹在被汗水与污水浸湿的衣袍上,冰凉刺骨。
卫渊的眼神,在疾奔带来的喘息中,反而沉淀下一种冰冷的清明。
木盒里的东西,恐怕不只是柳家那点见不得光的“孝敬”记录。
这江宁城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