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爷留给你父亲,卫大郎君的。按规矩,老一辈若……遭遇不测,或有极紧要之事,便可动用此牌,联络‘玄鸟’,护佑血脉,或传递绝密消息。只是没想到,大郎君去得早,这牌子竟不知如何辗转,到了留信人手里,又阴差阳错,落到了世子你手上。”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或许是老公爷冥冥中的安排,也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无论如何,牌子是真的,暗号对得上,你便是我们要保的人。”
“京城到底怎么回事?”卫渊打断他关于铁牌来历的感慨,直指核心。
爷爷的安危,才是他此刻最揪心之事。
吴桩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上沟壑更深。
“约莫半个月前,老公爷参加大朝会后,回府途中,在朱雀大街拐角,遇人冲撞惊马。虽未伤着,但闹得沸沸扬扬。次日,宫里便来了旨意,说老公爷年高德劭,为国操劳,近日京师治安不靖,特赐在府中‘静养’,一应军务暂交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共理。”他冷笑一声,“静养?不过是变着法儿的软禁!府外多了不少生面孔盯梢,寻常幕僚亲信,根本进不了国公府大门。”
卫渊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寒意和怒火。
“几乎就在老公爷被‘静养’的同时,”吴桩头语速加快,带着紧迫感,“兵部右侍郎周延,和漕运总督王焕,像约好了一样,突然发难。周延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所谓‘证据’,说近年来拨付北境边军的部分军械粮饷账目不清,有亏空贪墨之嫌,矛头直指老公爷麾下几位经手过调拨文书的将领。王焕则以整顿漕运、肃清走私为名,开始大规模清查沿河仓廪、码头、船只。他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管军需,一个管运输,配合得滴水不漏。”
“陈盛,”吴桩头看向床上昏迷的男人,眼神复杂,“他之前确实在兵部协助过一段时间的军械文书调拨。此人耿直,又细心,怕是无意中察觉了某些账目与实物对不上的巨大缺口,甚至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他成了必须被抹掉的‘纰漏’。追杀他,不止是为了灭口,更是做给其他老公爷旧部看——顺我者昌,逆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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