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上,还插了杆旗子,写着'卫渊不仁,百姓枉死'。”
营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明带着十几个老卒跑进来,手里拎着半截还在滴血的旗杆。旗子已经被撕烂了,但“不仁”两个字还能看见。
“世子。”高明把旗杆往地上一扔,旗杆砸在石板上弹了一下,“城门外头聚了好些百姓,都是那些死了人的家属。有人哭,有人骂,还有人拿石头砸城门。”
卫渊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那截旗杆,看了看上头的字。
字写得不算好,笔画歪歪扭扭的,但力道很足,像是拿刀刻的。
“陆敬在城楼上?”
“在。”
“让他别管那些百姓。”卫渊把旗杆扔进院子角落的水缸里,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腿,“谁敢开城门,按军法处置。”
高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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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风比营里大。
卫渊走上城墙的时候,周大河正蹲在墙垛边上吐。
吐得很厉害,早饭都吐出来了,胃液混着酸水往外涌。旁边有人想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继续趴在那儿吐,吐到后来只剩干呕。
陆敬站在不远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世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城下那些尸体……要不要派人去收?”
卫渊没接话。
他走到城墙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护城河边摆着三百多具尸体。
尸体摆得很整齐,一排十个,一共摆了三十来排。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也有年轻的汉子。都是流民营里的人。
死法不太一样。
有的是被砍死的,脖子上还留着刀口,血都流干了,伤口发黑。有的是被箭射死的,箭簇还插在身上,羽毛被风吹得哗哗响。还有几个看着像是被马踩死的,脸都糊了,认不出模样。
河滩上跪着一群人,都是家属。
有个老婆子抱着一具小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小尸体只有三四岁大小,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褐袍,脑袋耷拉着,脖子上有道很深的刀口。
还有个汉子跪在一具女尸前头,两只手抓着地上的泥,往脸上抹。他不哭,只是一个劲儿地抹泥,抹到脸上全是血痕,还在抹。
城墙上的新兵都在往下看。
有人握着刀,手抖得厉害。有人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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