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质。礼器修缮若是真的,工部账上必有记录。”
他停了一息。
转头看殿门方向。
“臣已让人在殿外候着。”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内侍从门框外探进半个身子。
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启奏陛下,工部尚书呈账册。”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呈上来。”
内侍把册子捧到御案前。
搁在案沿上。
皇帝翻开。
看了三页。
手指停在第四页上。
“工部账上。”
他的声音不重。
“这三个月无礼器修缮记录。”
太子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袖子垂着,手指攥着袖口。
卫渊转身看皇帝。
“陛下。”
他的手按在胸口。
信纸贴着里衬,硌着肋骨。
“臣父当年查的账,指向断在太子府司库、内府督办、转运司三处。”
他顿了一息。
“今日臣手里的证据,还是这三处。”
皇帝的眼皮掀了一下。
卫渊又说了一句。
“八年前是套,今日也是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区别是,八年前臣父入了局。”
他的手从胸口放下来。
“今日臣没入。”
皇帝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两下。
节奏慢。
烛火跳了一下。
太子跪下去了。
“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没看他。
目光落在卫渊脸上,盯了五息。
手指从账册上抬起来。
朝殿门方向点了一下。
“传冯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