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马冲到门前。
“卫国公府,卫渊!”
两个老兵怔住。
卫渊翻身下马,将卫崇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门前的石台上。
其中一个老兵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老国公……”
营房里响起杂乱脚步。
有人拄着木杖,有人拖着断腿,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手里还抓着生锈的刀。
三千余人从营地各处走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旧军服,衣领上没有军籍牌,胸口的卫字却没拆。
一个独眼老卒挤到前面,手抖着掀开卫崇脸上的布。
“国公爷……”
他跪下去,额头砸在石板上。
“俺是北地第七营的陈长风。”
卫渊看向他。
“你们还留在这儿?”
陈长风抬起头,独眼里全是血。
“朝廷说俺伤残无用,削了军籍,断了粮饷。”
“俺没处去,就守着老营。”
有人从后面喊。
“俺不是废物!”
“俺还能砍人!”
“俺的腿没了,俺能守营门!”
哭喊声从校场压过来,三千人跪成一片。
卫渊提起卫崇留下的旧刀,一步步走上点将台。
陈长风跟在下面,哑着嗓子问。
“世子,老国公是被谁害的?”
卫渊将旧刀插进点将台。
刀刃穿透木板,刀柄上的“崇远”二字露在火把下。
“皇帝。”
校场里响起刀鞘撞地的声音。
赵恒站到台前,长枪横扫。
“谁怕了,现在就走,国公府给盘缠。”
没人动。
陈长风摘下头盔,扔在地上。
“俺跟着卫家打了二十年仗,不认皇帝,只认老国公。”
他抬起仅剩的手臂,捶在胸口。
“卫家旗在,俺在!”
三千老卒同时捶甲。
“卫家旗在,俺也去在!”
卫渊从怀里取出合成的青玉玦,又取出那半枚黑铁令牌。
玉玦贴在铁牌上。
咔的一声,铁牌嵌进玉盘中央,盘面上的“卫”字映着火光。
陈长风嘴唇发抖。
“崇远将军的持节玦……”
卫渊举起玉玦。
“北斗垂野,玄甲归营!”
校场里先是安静,接着有人跪伏在地。
“卫氏持节,诸军听令!”
“虎符不奉昏君,只奉守土之人!”
三千人齐声吼出最后一句。
卫渊看着下面的人。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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