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隔着帘子。药放下,他敲三下,然后走。”
“走后呢?”
太子抬手指向石板:“第三库方向会响车轮。”
卫渊看着地下那盏缓慢移动的灯:“灯不是照路,是遮味。”
周朗接话:“焦油能盖住药材味,也能盖住金属受热的味道。”
“他们在烧什么?”赵恒问。
“未必是烧。”卫渊说,“灯火在移动,观察孔也在动。地下的人用灯判断地面有多少人。”
太子低声道:“他给我送药时,也不许我点灯。”
“你还藏了什么?”
太子抿住嘴。
“那半份密约。”卫渊说。
“那是我的活命牌。”
太子盯着卫渊,下颌绷得发硬。
卫渊没理他的眼神,只说了一句:“你已经被人从太子变成了一面旗。”
太子脸色发白。
“谁拿到你,谁便能说自己护的是先帝遗命。你现在手里的密约,不是筹码,是绑在你脖子上的绳子。你继续攥着,等青狐回来取你。或者拿出来,换一个能活着作证的位置。”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取出油纸包,放在门槛上,却没有推出来。
“等你打开地下门,我再给。”
“你没资格谈条件。”
“我有。”太子抬眼,“我见过青狐三次,知道他怎么挑人,怎么送药,怎么让人消失。你要进第三库,就得先问我。”
卫渊没有伸手去拿油纸包:“你会说。”
“我凭什么?”
“凭你半夜躲在杂物房里,连药都不敢自己热。”
太子嘴角抽了一下。
“青狐不回来收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等你没用了,送药的人就不会再敲三下。你等得起,可你的命等不起。”
太子盯着他,慢慢把油纸包推了出来。
梁七槐从怀里拿出一枚旧钥匙:“第三库的门有两道锁,外锁管货,内锁管人。我只开过外锁。”
“内锁钥匙在哪儿?”卫渊问。
“将军进去第三年,有人让我把一枚断钥匙送到祠堂供桌下。我送到了,没问是谁。”
“那个人长什么样?”
“左脚拖地,戴着饭役牌。”
卫渊接过断钥匙,与两只玉狐摆在石板上。
红眼玉狐底部的“入”槽,和断钥匙的齿口正好相接;另一块玉狐的“出”槽,则缺了一段铁片。
高明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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