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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的山贼敢劫朝廷的加急军粮?
除非这山贼背后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到雁门关。
“不用管。”卫渊吐出一口含着沙砾的唾沫,“传令全军,扔掉一切辎重,只带三天口粮,全速急行军。谁敢掉队,军法从事。”
“可是世子,三天之后若无补给……”副将急了。
“吴先生。”卫渊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吴谋士策马驱前,手里摇着那把破羽扇:“世子放心,北方商会的张胖子是个聪明人。他那私仓里的陈粮虽然口感差了点,但填饱肚子没问题。消息我已经递出去了,咱们到了雁门关,热乎饭应该刚好出锅。”
卫渊咧嘴一笑,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听见没?不想饿肚子,就给老子跑起来!”
三天后的黄昏,雁门关残破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烟熏火燎,几处坍塌的缺口被尸体和石块勉强填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守将吴月是个女人,一身铁甲上全是干涸的黑血,左臂还吊着绷带。
见到卫渊的第一眼,她没有行礼,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是来镀金的,趁早滚蛋。这里只有死人,没有军功。”
卫渊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案桌上:“阿古达的先锋营在哪?”
“关外十里,牛栏山下。”吴月指了指地图,“他们在造攻城车,最迟明早就会发起总攻。”
“明早?”卫渊冷笑一声,“他没那个机会了。”
夜色如墨,北风呼啸。
卫渊下令全军熄火闭声,整个雁门关像是一座死城。
而在城外的黑暗中,无数人影正趴在地上,像是土拨鼠一样疯狂地挖掘着壕沟,布下一道道生锈的铁蒺藜。
与此同时,吴月带着三千轻兵,每人怀里都抱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罐,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敌营。
陶罐里装的不是酒,是卫渊在京城折腾了半个月的“特产”——颗粒化黑火药,混了大量的硫磺和铁钉。
这玩意儿威力比不上后世的高爆炸药,但用来炸马,足够了。
“点火。”
随着吴月一声低喝,几百个火星在夜色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阿古达先锋营的马厩。
“轰!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战马受惊的嘶鸣和蛮兵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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