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冰凌坠石。
“记下来。”他语调平直,无波无澜,“北境十一月廿三至廿七,日均温-29.4℃,相对湿度11%,风速均值4.7米/秒。取同源鹿脊骨五段,做低温循环冲击试验,记录三次断裂载荷均值、裂纹扩展速率、声发射能量峰值。重点标定裂纹起始点与骨胶原纤维走向夹角——若大于37度,即判定为低温脆变主导失效。”
铁娘子指尖一颤,油布包边缘簌簌抖落几粒灰粉。
她没应声,只垂首,从腰间革囊取出炭笔与硬皮册,笔尖悬在纸面,墨迹迟迟未落。
她想抬头看一眼他的眼睛,可那左眼幽光太亮,亮得像烧穿了人皮的炉心,照不见瞳仁,只照见滚动不息的、冰冷的数字洪流。
此时,山坳外忽起闷雷。
不是天雷——是蹄声。
千骑奔踏,铁甲未全,刀鞘撞肋,号角未鸣,唯余一种沉而钝的、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
赵无咎孤注一掷,倾尽七大世家私兵精锐,凡一万三千二百人,未列阵,未擂鼓,如墨潮决堤,自云栈岭东麓俯冲而下,直扑工坊咽喉——他们不要活口,只要熔炉熄火,要图纸焚尽,要那个站在火光里的人,连同他造出的神火,一并埋进滚烫的渣堆。
沈铁头已候在泄压阀闸门前。
玄铁阀轮比人头还大,缠满浸油麻绳。
他抹了把脸,朝卫渊重重颔首。
卫渊未回头,只抬起左手,五指微张——金印核心骤然降频,嗡鸣转为低频共振,直透地脉。
十七根玄铁立柱同时轻震,黄铜风帽旋转加速,气流被强行压缩、加热,汇入井下蒸汽管网。
“开。”
沈铁头双臂暴起青筋,怒吼一声,绞动阀轮。
轰——!!!
不是爆炸,是释放。
三百二十丈深井底部,积蓄三日的超高压饱和蒸汽,裹挟着千度余热,自高炉基座环形泄压槽喷薄而出!
白雾如龙,瞬间蒸腾百丈,所过之处,枯草卷曲焦黑,冻土嘶鸣炸裂,松针未落已成齑粉。
音波先至——一种低频到令牙龈发酸、耳膜欲裂的咆哮,撞进每一名私兵胸腔,震得铠甲嗡嗡作响,战马长嘶失律,前排枪兵膝盖一软,竟跪倒一片。
心理防线,在热浪与声压双重碾压下,碎得比冻骨还脆。
卫渊缓步走出工坊阴影,立于高炉正前方。
火光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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