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路障重重,水路又被堵了,这么多人聚在沿岸,早晚都是要出事的。」
谢梧回过头来看向他,清丽的目光似在说:水路堵塞是谁造成的?
秦召不以为意,悠然道:「此乃天意。」
谢梧在心中冷笑,秦召这是想糊弄她,还是把他自己当成天了?
「走吧,莫小姐不是担心夷陵城破了出事么?现在咱们已经离开夷陵城,莫小姐不用担心了。」秦召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梧转身往他指的方向走去,从他身前走过的时候问道:「我们离开了,夷陵城还会破吗?」
秦召似笑非笑地道:「这谁知道呢?」
谢梧脚下不停地从他跟前过去,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会。
他们离开之后,夷陵城必破。
一行人并没有坐船,而是策马从夷陵一路往上游赶去。入蜀的道路从来都不好走,即便大庆开国后对蜀中颇为重视,又有历代蜀王坐镇,从夔州出蜀的道路依然是水路最优。
沿岸都没有宽敞的官道,众人只能走在狭窄蜿蜒的小道上。地面坑洼不平都是小事,有些地方只能下马牵著往前走,若是外地人没有向导,甚至有可能被绕进山里出不来。
因此从夷陵到永宁所在的归州,水路不过一百五十里左右,他们策马却走了两天。
两天后,众人站在了漕船被抢的事发地岸边,这附近已经被官兵重重包围了。但他们却依然畅通无阻地登上了停在岸边的福王专属的座船。
与普通漕船截然不同,福王的船是一艘大型游船。因为他们来时走的是从汉中入蜀的陆路,这艘船是原蜀王府的财产,是从前蜀王府巡视蜀中或者出门游玩的专用船只。比起最华丽的皇家游船,这船或许还不算大。但船上的陈设装饰,却绝对对得住福王殿下亲王的身份。
踏上自己的船,看到自己的属下,秦沣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召悠然地站在船上的大厅里打量著四周,笑吟吟地道:「蜀王府的船,果真非同凡响。不似我们肃州,穷乡僻壤又缺水,哪里见过这等华丽精巧的事物?福王兄好福气。」
最后这句话,同时尬住了两个人。
这船是蜀王府的,但现在蜀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船现在归福王使用,但福王殿下如今是阶下囚,根本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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