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争,说是旁支发配充军,实际上那些人还没到边关就都死了。
她并没有被送入教坊司,在他和弟弟被差役带走的时候,她拉著他的手低声对他说,「世子,照顾好自己和桐儿」,便在他跟前触柱自尽了。
她的人生遭受了太多的变故,实在承受不了接下来更加可怖的人生了。
所幸廖先生那两年的教导还是有些用处的,在被押解入京的路上他设法保住了简桐。让宫外一个没有子嗣的人家收养了他,然后才孤身一人踏入了那重重宫闱。
当年入宫的夏璟臣满腔孤勇和仇恨,他要杀了皇帝报仇。但进宫之后他才发现,别说是皇帝,以他的身份他连宫中最不受宠的嫔妃也见不到。
后来,在一次次毒打中,他终于学会了在宫中的生存之道。也更加清楚地看透了,那金碧辉煌的宫闱内里深藏的丑恶。
在第一次有机会站在先帝面前的时候,那个曾经他记忆中如恶鬼一般的人已经垂垂老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他却并没有动手,心中是超乎想像的平静。
没有人知道,其实先皇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他。
看著因老迈病痛,而无能为力含恨而死的先皇。看著明明杀君弑父却偏想要装明君圣主,却又连装都装不好的泰和帝。
他心中只觉得讽刺和可笑,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要亲眼看著,亲手送这秦家的皇权归西。
咚咚咚!
远处更夫的打更声将他从记忆中拉了回来,夏璟臣看向外面,白茫茫的雪地让夜晚显得亮堂了许多。
谢梧依然趴在桌边静静地睡著,只是眉心微微皱起,显然这样的姿势并不太舒服。
夏璟臣放下酒杯,起身走了过去。
他俯身轻轻拂开她有些散乱的发丝,拿来已经滑落了半边的大氅,将人抱了起来。
大约是今晚喝得确实有些多了,谢梧并没有醒来。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依然沉沉地睡著。
夏璟臣抱著她穿过书房,踏入了里间的卧室。
谢梧的卧室与外面的书房一般,有些空旷而随意。并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妆奁首饰,胭脂水粉,宽大的屏风上绣著一副巨大的舆图。并不是大庆的舆图,而是夏璟臣曾经在宫中见过的《天下万国舆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