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首先是当朝驸马,是皇家之人,其次,才是我陈家四子。”
这话彻底刺痛了陈老夫人,她又急又痛,语声发颤:“那你便眼睁睁看着孩儿生死未卜、置之不理吗?”
“公主府有专属御医悉心诊治,轮得到我等操心探望?”陈荆溪冷声反驳。
“可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陈荆溪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倒宁愿没有这个儿子!若非他自持放纵、不洁身自好,流连风月花楼,落下把柄受人拿捏,何至于惹出今日滔天大祸?”
“老爷!”
“他若当真殒命,便是以死谢罪、弥补过错;他若侥幸存活,我也绝不轻饶,定要好好惩戒,让他铭记教训!”
陈老夫人泪眼婆娑,苦苦相劝:“老爷,老四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正因为他是我亲生之子,我才更要秉公处置!”陈荆溪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字字铿锵,“他冒犯公主、辱及皇权,本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如今公主仁慈宽厚,不愿牵连陈家、保全我满门安稳,我等唯有感恩戴德,岂能在此满腹怨怼、非议公主?”
一众儿媳闻言,纷纷敛衽垂首,低声应道:“父亲教训的是,我等谨记在心。”
寥寥数语压下满室纷扰,陈荆溪无心多言,转身便往书房走去。
陈老夫人却不肯就此作罢,快步紧随其后,追进了书房。
书房之内,阖门落锁,隔绝了外室所有人的视线与耳目。
方才还满面焦灼、悲愤难平的陈老夫人,神色骤然一变,眼底的忧虑与怒意尽数褪去,脸上反倒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凑上前轻声问道:“老爷,方才我演得可还逼真?”
“尚可。”陈荆溪淡淡应声,神色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