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没有开灯,只有浴室里微弱的光线渗过门缝透了进来,深灰色的浴袍被他松垮的搭在身上,领口垮开一截,锁骨深陷,露出下面冷白紧实的胸膛。
见她坐在床头,聂南深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声线带着刚沐浴过后的低哑温润,“吵醒你了?”
言晏摇了摇头,“没有。”
她本来也没有睡得很沉,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睡意刚醒的软糯。
聂南深顺手打开卧室的灯,抬脚走到茶几前拿起先前佣人送上来的热牛奶,“正好,”然后回到床边坐下,递到她面前,“把牛奶喝了再继续睡。”
言晏看了一眼,还是接过了。
一般他只要不是回来得太晚佣人都会提前给他准备一些热牛奶或蜂蜜茶之类的,此时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弥漫着的的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是洗过澡的缘故,所以言晏不清楚他今晚有没有喝酒。
浅浅的抿了一口,她就没有再喝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九点不到,也才眯了四十多分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结束早就回了。”聂南深盯着她手里几乎原封不动的牛奶,皱了皱眉,“喝完。”
“喝不完。”
“那就慢慢喝,”温和的嗓音浸着不容置喙的固执,“你最近睡眠不太好,白天还要工作,多喝点牛奶有助于休息。”
他坐在床沿,也没有继续擦头发或者其他动作,势有要亲眼盯着她喝完的架势。
言晏拗不过他,只能捧着杯子又吞下去一大口,约莫是喝得有些急,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聂南深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从床头取了纸巾过来给她擦拭,低声训斥,“急什么?”
其实也不是训斥,只是语气比起平时要稍微重了一点,但她刚被呛了下,突然听到这句话,立马就不满的皱起了眉,“不是你让我喝完么?”
她本来就不想喝,况且她又不是故意被呛到的。
聂南深看了她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纸巾,把杯子放到床头然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