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低声道：＂营长，如果真是第三方势力，我们……＂
＂按原计划行动。＂吴国栋打断他，声音冷硬，＂但记住——明天接触时，所有人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他走到帐篷外，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夜风拂过，带着末世特有的腐朽气息。
那架神秘的直升机，就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泥潭。
而现在，谁也不知道……
这潭水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的猎食者。
次日一早。
亿达广场五楼，总经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房间，映照出长桌两侧十几张阴沉的面孔。
陈明远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眼镜，仿佛对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浑然不觉。
"砰！"
一只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
"陈明远！你他妈疯了吗？！"
刘大海——黑街帮的二把手，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壮汉，此刻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唾沫星子喷溅而出。
"昨晚的事为什么不跟老子商量？啊？！"他扯着嗓子吼道，"那帮拿枪的杂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其他高层管理低着头，眼神却在陈明远和刘大海之间来回游移。
陈明远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大海，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你妈！"刘大海一脚踹翻椅子，"跟东郊那帮疯子作对？你他妈知道他们有多少坦克吗？多少飞机吗？我们他妈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拿什么跟人斗？！"
他猛地揪住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衣领："老周！你说！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是什么？！"
被称作老周的男人缩了缩脖子，偷瞄了一眼陈明远，结结巴巴道："刘、刘哥说得对......咱们就是一帮混饭吃的，哪能跟正规军干啊......"
"就是！"另一个秃顶中年人也壮着胆子附和，"陈总，这事儿您确实欠考虑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明显分成了两派——
以刘大海为首的"保守派"满脸愤慨，而陈明远的支持者则沉默不语，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陈明远轻轻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块丝质手帕，慢悠悠地擦掉脸上被喷溅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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