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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铣刀最终抬起,离开钢坯表面时,一块乌黑的、不起眼的铜坯,已然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枚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图案文字纤毫毕现、精美绝伦如同艺术品的——钢质母钱印范。
陈大匠用颤抖的手,小心地取下这枚钢范,用软布蘸着清洗液,轻轻擦拭干净。
他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因为他做了一辈子母钱铜范,从未做过如此完美的。
而以钢做钱范,而是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这不敢想的事却成为了现实。
当最后一点污渍被拭去,这枚钢范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完美。
阎立德几乎是扑了上来,从陈大匠手中接过钢范,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凸起的文字和花纹
。“深峻……清晰……匀称……这刀口,这线条……”他反复喃喃,猛地抬头,眼中已布满血丝,是极度的激动。
“陛下!此范之精,亘古未有!以此范翻铸,所得钱币,文字清晰如初铸,轻重厚薄,绝对如一。更妙者,周边这细密花纹,手工绝难仿制,私铸之徒,见此纹路,必束手无策。”
房玄龄早已接过钢范,与长孙无忌一同细看。
两人都是当世最顶级的智者,几乎瞬间就洞悉了这其中蕴含的、足以震动国本的巨大力量。
“陛下!”房玄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我大唐少府监,皆以此法制作钢范,则天下开元通宝,无论出自何地何监,皆如一体所出,轻重如一,成色无差。此乃统一币制、断绝私铸之无上利器。吏部、户部多年悬而未决之难题,或可迎刃而解。”
长孙无忌紧接着道:“不仅如此。以此钢范之坚,翻铸次数,远超铜范十倍、百倍。可节省大量重刻母范之时与靡费。更可依此机,轻易制作不同面值、不同纹饰之新钱范,推行新钱,易如反掌。此乃掌控天下财货流通之权柄,尽归朝廷矣。”
李世民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接过那枚冰冷的钢范,手指摩挲着上面清晰锐利、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文字和花纹。这小小的、不过方寸之物的铁块,其重要性,在他心中瞬间超越了那面能映出毫发的铜镜,甚至超越了那根完美无瑕的车轴!
铜镜关乎仪容,车轴关乎器物,而这钱范,关乎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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