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安排,他实在等不下去,只能选择开门见山。
此刻宁之依旧沉稳如山,他放下茶盏,缓缓道:「叔圭啊,你的能力与勤勉,老夫自是看在眼里。内阁诸事繁杂,确需得力之人辅弼。然则次辅之位非同小可,人选当由圣心独断,你我身为臣子,岂可妄加揣测,更遑论私相授受?」
段璞面色未变,心却沉到了谷底。
宁珩之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充满疏离和推脱,他非但没有给予自己期待中的支持,反而搬出「圣心独断」这顶大帽子。
段璞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宁之莫非是顾忌天子对宁党独揽内阁的猜忌,宁愿让沈望这个清流领袖上位,以维持所谓的平衡?
这怎么可以?
段璞今年五十有六,比宁珩之小六岁,却比沈望大了整整五岁!
沈望才五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如果此番次辅之位被沈望抢了去,以他的资历、能力和天子的青睐,再加上那个如日中天的薛淮鞍前马后,沈望在阁中的地位必将迅速稳固。
将来宁珩之若致仕,接任首辅的必然是次辅沈望,而他段璞将永远被沈望压一头,此生再无望染指那文臣巅峰的首辅之位。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这就是官场残酷的铁律。
段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理解的笑容,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元辅教训的是,下官思虑不周,陛下的心意自然是最重要的。」
「不过下官以为,陛下圣明烛照,在考量次辅人选时,资历和经验皆是不可或缺的权衡。沈阁老的才学人品自是无可指摘,入阁以来也多有建树。然其入阁毕竟才三年,于内阁日常繁杂事务的运转和各部司之间的协调磨合,经验尚显不足。若骤然担此重任,恐需时日适应,于当下亟需稳字当头的朝局而言,或有些许不稳之虞?」
「再者,欧阳晦在时,虽与元辅政见时有不合,但终究维持了内阁表面上的平衡。此等平衡之象,于陛下眼中或许亦是维系朝堂安稳的一环。若次辅由沈阁老接任,内阁格局立时变为元辅与清流魁首共掌中枢,此等鲜明对立是否会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此皆下官肺腑之言,还望元辅明鉴。」
段璞这番话可谓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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