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乱法。」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冷笑。
一个穿著灰色儒衫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朝著薛淮拱了拱手,声音带著几分嘲讽:「薛大人果然辩才无双,三言两语便将我等说成是聚众闹事之徒。可我辈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与大人为难,而是为了向大人讨一个公道。」
薛淮看向那人,淡淡道:「阁下是?」
「区区不才,京畿文华书院讲书张文德。」
那人昂首挺胸,不卑不亢道:「大人方才说圣贤之道不以力压人,可我辈今日聚集于此,何曾以力压人?我等不过是在此站立,好言相请工匠暂停,何曾动手伤人?何曾打砸器物?」
「反倒是海衙的人,方才已经派人前来驱赶我等,若不是诸生同心同德寸步不让,只怕此刻早已有人被缚送官府。薛大人,谁在以力压人?谁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张先生说得对!」
「就是海衙的人先动手的!」
「我们不过是在这里站著说话,他们便要拿人!」
薛淮微微眯起双眼。
便在此时,人群后方又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穿著粗布短打的工匠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慌张地跑到薛淮面前,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上还沾著石灰点子,显然是工地上的泥瓦匠头。
「薛大人!薛大人!」
那汉子扑通一声跪在薛淮面前,声音带著哭腔:「大人,您可算来了!这些读书人从一大早就堵在工地的门口,不让我们进去干活,拦著我们的材料车,还说要是不停工就把咱们的招牌给拆了!我们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还说我们是商贾的走狗!」
薛淮俯身将那汉子扶起,温声道:「不必惊慌,慢慢说。」
那汉子站起身来,指著人群的方向颤声道:「大人,我们小老百姓不懂得什么圣道不圣道的,我们只知道要养家糊口,这座学堂要是建不起来,我们这百十来号人就没了饭吃。这些读书人倒好,他们端著朝廷的饭碗,不用担心明日有没有米下锅,我们可不行啊!」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一些太学生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显然他们此前并未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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