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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明见状神色微微一凛,放下茶杯道:「这是————」
「首批船引申购登记册的底本。」
陈观岳将木匣放在案上,郑重地说道:「按照规矩,船引申购登记册一式两份,一份正本放在我值房内的铁柜中,另一份副本送到度支司备案。今日傍晚我亲手将副本送过去之后,回到值房本来打算整理一下明日要用的东西,却发现这底本木匣的锁扣似乎有些不对劲。」
方既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走到案前仔细查看那只黑漆木匣。
这只木匣约莫一尺半长、一尺宽、五寸高,通体用上好的黑漆髹过,四角包著铜皮,锁扣处是一把精钢铸造的铜锁,钥匙只有陈观岳一个人有。
木匣正面的封条完好无损,上面的墨字清晰可辨,似乎一切正常。
但陈观岳既然用了「不对劲」三个字,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方既明抬起头来,沉声道:「哪里不对劲?」
陈观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把极小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铜锁之中。
铜锁应声而开,陈观岳没有急著揭开封条,而是指著锁扣内侧一处极不显眼的位置说道:「你看这里。」
方既明凑得更近了一些,借著昏黄的烛光仔细看过去。
锁扣内侧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若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道划痕很新,边缘处还有一点极其微小的金属碎屑,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陈观岳低声道:「我每天开合这把锁少说也有三五次,对这把锁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今天傍晚我送副本去度支司之前,还开过一次这只木匣,取出其中一份船引登记册核对数据,那时锁扣上绝对没有这道划痕。」
方既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离开值房的这段时间里打开过这只木匣?」
「我无法确定,但确实有这种可能。」
陈观岳的语气也十分谨慎,没有直接下结论:「我送副本来回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值房的门是锁著的,但这把锁的钥匙并非只有我一个人有。备用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在总理大人那里,一把在左协理郑大人手中,不过他们二位都不是会随意动用备用钥匙的人。」
方既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今日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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