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七旬,退出朝堂也就这两年的事情,而段璞和卫铮之流心魔已生,显然是指望不上。
到时候宁党还能撑起大旗的只有他韩公宣,如果继续和清流交恶,韩公宣难以想像自己的压力会有多大。
如果现在宁党能和薛淮乃至清流达成某种默契,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睦,将来周旋的空间也会很大。宁珩之知道韩公宣的心思,他忽地轻叹一声道:「伯远,三年前梁王谋逆一案,你可知道陛下为何要将齐王之死的真相公之于众?你可知道陛下当夜为何要让薛淮去调城外京营精锐?」
韩公宣微怔,旋即斟酌道:「陛下是想将云安公主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同时打消云安公主的疑虑,从而让她能和薛淮顺利完婚。至于后者,那当然是因为陛下信任薛淮。」
「老夫不这么认为。」
宁珩之双眼微眯,缓缓道:「在老夫看来,陛下将选择权交到薛淮手中,是想看一看这个年轻重臣的真心,看他会不会走上另外一条路。」
韩公宣心中一震。
他不明白天子为何要这样做,薛淮的忠心有目共睹,怎会需要这样的试探?
宁珩之自嘲一笑,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老夫和陛下一样,也想知道薛淮内心的想法,只可惜陛下那次没有试出来。伯远,你如果仔细研究过薛淮这个人和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包括他那个号称神医的妾室,那你就应该知道,薛淮心里一直有根刺,这根刺叫做薛明章。」
韩公宣神色微变,他显然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个人虽然已经死了十六年,可是他的事迹太过光彩夺目,他的死亡太过令人扼腕,想忘记都做不到。「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宁珩之面露萧索,又带著几分怅惘:「不是我们要对付薛淮,而是他会怎么做,会不会掀起一场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