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包括都察院为何要突然弹劾一位太医院判,薛淮在其中扮演著怎样的角色,以及内阁众人看到弹章时的反应。
起初他确实有些恼怒,觉得薛淮这小子有些任性,有可能打乱他对将来朝堂格局的安排。
但也仅此而已,还远远达不到勃然大怒、必须要处置薛淮的地步。
一方面他大抵能理解薛淮的情绪,另一方面对于当年薛明章的离世,天子心里确实有几分愧疚。
若非如此,他当年不会让薛淮成为大燕最年轻的探花郎,也不会在一段时间内给予薛淮最大的宽容,至于后来薛淮青云直上,那便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逼宫之说,有些苛刻了。」
天子这会逐渐冷静下来,没有训斥曾敏,只是淡淡道:「即便这封弹章是薛淮的授意,也不过是来试探朕的心思。」
如果薛淮真想挑起朝堂风浪,就不会这般小心翼翼,而是找个由头推动对薛明章之死的复查,否则天子只需让人在调查王介的时候避开十七年前的往事,想要做到这一点不难。
正因如此,天子才确定薛淮没有逼宫的意图。
这份弹章其实只能代表薛淮的一个恳求:「陛下,先父之死存在疑点,臣想查明真相,还请陛下允准。」
想明白这一点,天子自然就能平心静气地看待薛淮的想法。
曾敏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仍旧不敢大意,迟疑道:「陛下,可是薛侍郎的手段终究瞒不过有心人,倘若将来人人效仿————
,「谁敢?」
天子冷哼一声,摆摆手道:「你莫要再说了,去叫太子过来。」
曾敏及时收住,躬身道:「是,陛下。」
约莫一刻钟后,太子姜暄匆匆赶来。
「儿臣参见父皇。」
姜暄躬身一礼,神态平和。
天子淡淡应了一手,指著案上那份弹章说道:「看。」
姜暄并不清楚天子召见的缘由,但他敏锐地察觉轩内的氛围有些严肃。
片刻过后,姜暄谨慎地说道:「父皇,儿臣看完了。」
这份弹章本身很简单,王介是否有罪,让有司查一查便是,姜暄却没有轻率地表达看法,因为他知道父皇不可能单独因为这一封流程合规的弹章,就让他匆匆忙忙赶来觐见。
天子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开门见山道:「十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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