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心志坚韧,此刻嗓音也带著一丝微颤:「陛下厚赐,臣愧不敢当,唯有肝脑涂地,以报万一!」
「行了,君臣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天子对于薛淮的反应很满意,微笑道:「东西稍后会送到你府上。今日就到这里,想必薛老夫人早已望眼欲穿,你也早些出宫回府,顺便替朕向她问声安好。」
提到薛淮的母亲,天子的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温情,这自然是因为薛明章的缘故。
「臣遵旨,臣代家母叩谢陛下圣恩眷顾!」
薛淮再行大礼。
「去吧。」
天子的语气恢复惯常的平淡。
「臣告退。」
薛淮保持著躬身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后退三步,这才转身离去。
他在内侍的引领下沿著来时的宫巷徐步而行,青石路面在冬日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两侧朱红高墙耸立,隔绝了宫外的喧器,只余下靴履踏地的声音在深长的甬道里回荡,衬得这皇城腹地愈发肃穆幽深。
「薛大人留步。」
身后传来曾敏温和的唤声,薛淮驻足回身,只见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正快步走来,身后跟著两名捧著锦盒的小太监。
曾敏行至近前,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过分热络,又透著几分亲近:「陛下隆恩,赏赐之物咱家已命人备妥,稍后便送至贵府。唯这御前行走的腰牌乃紧要之物,陛下特意嘱咐,需咱家亲手交予大人。」
他说著从身后小太监捧著的锦盒里,取过一枚以明黄锦囊妥帖包裹的物件。
薛淮神色肃然,双手平伸向前承接。
曾敏并未立刻递出,而是打开锦囊将腰牌托在掌心,目光落在薛淮脸上,轻声道:「薛大人,此牌乃内府特制,非比寻常。大人若遇紧要公务,凭此牌可直入宫禁,于宫门下钥前叩请觐见。陛下赐此殊荣足见对大人信重非常,望大人善加珍视不负圣恩。」
薛淮心里清楚,这位内廷大太监所言表面是在转述圣意,实则字字句句皆是点拨—一这份恩宠其实是柄双刃剑,关键时刻可以发挥救命的作用,但是决不能滥用,身为臣子要懂得珍惜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
「臣谨记陛下隆恩。」
薛淮郑重接过那块腰牌,又看向曾敏说道:「多谢公公提点之情。」
曾敏眼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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