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天子会否愿意承担此等风险?会否担忧你薛景澈因开海而权势过重?」
「景澈啊,这四条路条条皆是刀山火海,步步都临万丈深渊。你欲以一己之力撼动百年定制,重定国策乾坤————老夫非是阻你,实是忧你壮志未酬身先死,空留遗恨付波涛!」
薛淮静静地听著,他知道云崇维所言发自肺腑,全然是为他这个后辈的个人安危而考虑。
这其实只是两人初次私下会面,但就像神交多年一般互相信任。
薛淮对云崇维的信任来源于对方用一生岁月铸就的刚直之名,而且这位当世大儒绝非迂腐之人,他仅仅因为姜璃的一句请托便在澄怀园挺身而出,足以证明他始终愿意站在道理那一边。
一念及此,薛淮恳切地说道:「守原公金玉良言,晚辈铭感五内。」
下一刻,他迎著云崇维的双眼继续说道:「今日既然说到此处,晚辈也想讲讲海禁之四害。」
云崇维郑重道:「好,那我们坐下说。」
两人再度落座,薛淮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整理好思绪娓娓道来。
「守原公,晚辈所言第一害,便是海禁乃兵祸之源。前朝海贸兴盛,沿海百姓赖此为生者众,本朝太祖高皇帝厉行海禁,沿海百姓生计困顿,人无生计何以自存?为求活路,很多人挺而走险沦为海寇,所谓倭寇十之七八实乃我大燕子民,兼之沿海豪强为垄断走私之利,养寇自重亦或化身为寇,这才是倭寇屡剿不绝的根源。海禁无法靖海,实则成为滋养毒瘤的温床,此乃舍本逐末饮鸩止渴!」
「其二,守原公可知我大燕坐拥万里海疆,本应是天赐宝库?南洋诸国盛产稻米、香料、宝石、珍木,东洋倭国有金银铜矿,西洋亦有精巧器物与奇珍,而我大燕之丝绸、瓷器、茶叶、药材,无不为彼邦所渴求,本该互通有无商贸往来的巨利却白白流失,或归于走私豪强与贪墨官吏!海禁锁住的不是外敌,是我大燕取之不竭的财富之源!」
「其三,朝廷水师因海禁而废弛,战船陈旧兵卒懈怠,仅能守御近海沿岸,根本无力出海进剿海盗倭寇盘踞之地。倘若将来我朝之敌不止盗寇,真有强敌挟坚船利炮自海上来犯,大燕水师拿什么抵挡?海禁非但未能带来真正的安全,反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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